石闵声彻府中,余音不决,石闵忙请李农入坐,缓缓说道:“汝以为吾欲杀光胡人,是嗜血道屠夫吗?”
李农沉默不语,头低沉着。石闵继续说道:“吾自少年以来,受石氏大恩,父子两代皆因石氏之故,方得在乱世中寻得一席之地。自吾从军以来,冒箭矢,暴寒暑,为赵国南征北战,手上不只沾了敌国之血,也沾了故晋室汉族同胞之血。沔阴之战,助石鉴突围,斩晋室大将。伐燕之役,我自率全军断后,我赵国大军不致全军覆没。平梁犊之乱,又是我身先士卒,剿灭叛军。若无我石闵,这赵国早就四分五裂了,吾哪里对不起石氏,石氏又怎样对我?!我本以为立功至此,必能立足于赵国。自古胡汉不两立,是吾大意了。”
这一大段话说完,石闵只瘫坐在席上,大口道喘着粗气。许久李农抬起他低沉道头,直视这石闵,缓缓道说道:“大将军欲扫平寰宇,混四海于一,光靠吾等汉人诚为不易也,羯人,羌人,氐人,匈奴人,乃至鲜卑人若能为陛下所用,这天下之人莫不如雏儿望母,箪食壶浆以迎王师。”
石闵只恶狠狠道:“羯人杀我汉人甚深,吾深以为恨。”
“将军,若无石韫之故,也无今日之将军。”李农忽道一声说道。
石闵闻听石韫道名字也稍稍愣住了,李趁机农忙劝道:“今我邺城,胡人丁壮皆死,只留孤儿寡母,不足为虑,今燕国意图举大军来犯,北地边关吃紧,若再杀雏儿,我赵国几无人丁兵员,望大王纳之。”
石闵此时终于舒缓语气说道:“你来之前我已经得报,今邺城之内已无二十岁以上成年胡人,皆余些雏子寡母,本将军如何处置,诚为难事也。”
李农赶紧进言道:“将军,臣恳请将军放过,十几年之后,他们也皆为我赵国臣民。”
石闵还在犹豫。
“将军,若皆杀之,石韫公主恐也难保万全。”李农忽然说道。
“石韫。”石闵口中也忽然喃喃说道。
李农趁势说道:“如今边关四境奉石氏者已不再少数,若将军能与联姻,则赵国大局将在将军手中”
“联姻……”石闵踱步在堂中,“这赵国已经不一定了,自古新朝开基,大赦天下,古之陈例。如今这邺城之中已无人胆敢反对我,孩子,女人且释之。”
“新朝开基,”李农只念叨,“大将军,莫非?”
“不错,赵国水德已衰,夷狄之有君,不如诸夏之亡也。我欲重新复我汉人衣冠,复姓冉氏,不日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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