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在想什么,他看不透。
天将破晓,淡蓝的天光悄悄爬过窗棂,屋内渐亮。待苏御出了房门,周云若也缓缓起身。
铜镜前,石霞轻轻执起桃木梳,细致地穿梭在周云若如瀑的长发间。
周云若看着铜镜中这张年轻的面容,好似与上一世那张苍老且满是泪痕的脸重合。
她在京郊的庄子等了他十年,日日盼着这个儿子能回心转意,接自己回去。
她病重时,托庄头给他递了信。可等回来的是一副棺材。他的原话是,念在她十月怀胎生了他,舍她一副上好的楠木棺材。叫她葬在荒郊,不入闫陵。
她到死望着那扇紧闭的屋门,也没能阖眼!
死后重生,她满心怨恨他,不愿再多看他一眼,可每当他一脸懵懂的喊自己“娘”,她的心总会莫名的刺痛一下。
她恨自己无用,为什么就狠不下心,像当初他舍弃自己一般,舍弃他。
她一边恨他,一边又憧憬着他能有所改变,可到底是延续了闫衡那身凉薄的血脉。
想着过往种种,这颗心算是凉透了!如今,她只想守着暖暖,看着她平安出生,从婴孩长成小姑娘,再到大姑娘,将来还要看她儿女成双。
此刻,耳边突然响起石霞的声音:“主子您真的打算放手不管了?”
周云若闻言,轻轻点了下头。
“各有各的渡口,各有各的归舟,一念放下,才得解脱。”
闻言,石霞的手一顿,她目光深深地看向周云若,良久,轻叹一声,转身又从妆奁取出那只紫玉簪,轻轻插入她的半边发髻。
浅浅一笑:“主子,还是这根紫玉簪最配您。”
周云若抬手轻抚发簪,凤眸中带着一丝释然。
“嗯,确实。”
说话间,王嬷嬷进来禀报:“主子,管家来了。”
周云若想起昨日让他跟着小翠,想是来回禀自己了,起身走到外间,命人将他唤进来。
他一进来,周云若就发现他脸色不对。
行礼后,又听他言:“夫人,此事恐怕不简单。那小翠离府后,往京郊的杏花村去,咱们的人一路跟到那里,打听到她哥哥一年前就被人打死了。”
闻言,周云若深思,她哥哥死了,那她的银子从何处来?
又听管家道:”咱们的人也生了疑,欲将她带回来审问,可一进院子,就听见屋里传来呼救声。”
“好在去得及时,可惜没抓住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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