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膀微垮,显然心不在此,从头到尾没听进几句。与下方的苍鬓官员对上视线后,更是如坐针毡,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下姿势,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。
魏凌生自顾着说,待将几十名官员都陈述了一遍,躬身行礼请裁。
几位老臣站得腰酸腿软,满脸疲态,见他事毕,悄然松了口气。
青年还是那番背得滚瓜烂熟的说辞,推说魏凌生所奏之事已交由刑部与大理寺审核,再议。
只是这次他说得极其没有底气,深谙魏凌生不能善罢甘休。不知他报复的手段留在何处。
谢仲初这些年能威霸武林,令群雄俯首,哪里能少得了侍中的扶持与提携?
他是不必非杀宋回涯不可的……有切骨之恨的也不在他。
青年瞥一眼苍鬓男子,又看向魏凌生,手心一片虚汗。
岂料魏凌生并无怒色,如常揭过,平静续道:“臣还有一事。”
众人刚松弛下去的肩膀肌肉又再次紧绷起来,感觉足底一阵疼痛。年轻君主亦是喉头发紧。
魏凌生道:“臣想为王御史求情。”
听到是自己能处理的事,年轻君王精神一震,身体前倾了些,笑着与他拉近距离:“哪位王御史?大哥病重修养,什么大事,还需惊动到您?”
魏凌生面不改色道:“监察御史王孝添,前几日不慎失手,无意误杀恒州都督,许平。”
“你杀——”
年轻君王脸色猛然大变,脊背朝后靠去,按着桌面就要起身。最后生生忍了下来,脸色还在不断青白变化,唇角紧抿,顶着虚汗在苍鬓男子与魏凌生之间扫视。
苍鬓男子转过头,尾音稍扬道:“哦?是闯进都督府,动刀将人杀死的那种无意吗?”
魏凌生此时脸上才有了些表情,轻笑道:“侍中这话说得荒唐。王御史是在街边酒肆偶遇的许将军。许将军醉酒失言,与友人吹嘘,当众辱骂陛下,盛赞胡人勇猛,堪称大逆不道。王御史与其发生口角争执,好言劝谏,不料反惹恼将军,许将军抽刀欲要当街行凶,王御史自然只能慌乱窜逃。一追一赶间,许将军脚滑,不慎摔了一跤。手中刀刃刺入自己心肺,当场殒命。实乃意外。”
苍鬓男子不住点头,最后问:“那许将军的尸身呢?”
魏凌生遗憾叹息道:“王御史自知罪责难逃,自缚双手,投案认罪。许将军的尸身暂存于府衙,可夜里不知怎么,衙门后院忽然起火,仵作尚未能及时验尸,许将军的尸体便被烧没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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