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后两三个月,荀向阳一直没有找他们的麻烦,也就安然无恙。终于有一天陆静芝疼痛难忍,两手扶住桌子,下身往上拱。
余剑飞慌忙出厂去找龚师娘。龚师娘随即请来助产婆。油炉子烧水太慢,就到大门传达室老李那里拎了两个热水瓶。
折腾了一个夜晚,小孩落地了。助产婆低声地说道:“是个小伙。”余剑飞高兴不得了,他随即包了十块钱的封儿给助产婆,并致歉地说:“对不起,我们在外边没锅没灶,差这样差那样,不烧东西给你吃了。”龚师娘说:“老根女哟,小孩洗三朝的时候,你到我家里吃饭。你呀,譬如做好事的。他们两个人出门在外,实属没办法的办法。”余剑飞除了干拆卸活儿,既要烧煮,还要给小孩洗尿布。
小孩三朝过后,陆静芝挣扎起来做些家务杂活,让丈夫誊出点时间多干些拆卸活儿。
余剑飞体恤地说:“静芝,你在月子里千万要注意休息,不能做活计,留下后遗症会影响终生哩。”陆静芝问余剑飞,
“厂里的人都在开什么会啊?个个吱吱喳喳的。”余剑飞坐下来说:“告诉你一个惊人的消息,‘***’被逮起来了。会场里开庆祝会。”
“‘***’是哪四个人呀?”
“王、张、江、姚这四个人猖狂得很,加紧步伐,阴谋篡夺党和国家大权。”
“哦,这四个人先前蛮走红的,谁也不敢招惹他们,横行无忌,如今全都完蛋了。”寒冬腊月,厂里很少有人来上班,甚至不开工。
三口之家住在宿舍里感到寒冷,团在铺上相互取暖。窗缝里有风吹进来,余剑飞便起来用枯草塞窗缝。
好在他们未雨绸缪,在西宿舍里准备了大量的枯杂草,又跟老李要了一些稻草;有限的大米匀着吃,番瓜、山芋等杂粮反成了主食。
一日夜里下了一场大雪,早上想烧点吃的,油炉子里没有柴油,还得用土法子烧草,三四块砖头往两边一放,小铝锅搁在上边,用杂草烧火。
杂草难以烧着起来,那只能用稻草引火点着烧。枯瓜藤斩得一段一段的,经火一烧,冒起大量黑烟,呛得大人小孩都咳了起来。
陆静芝说:“一天吃两顿头,下午早点烧。剑飞呀,弄到西边草屋里烧吧,这间屋子里不能烧,否则会把小儿咳伤了。”余剑飞说:“是的,小儿一咳就哭。吃过早饭后,我到西边草屋里收拾一下,誊出一点空地烧火。唉,平常过日子,油盐酱醋柴,一样都不能缺少。油脱了,我要上街买点猪油,盐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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