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刘海看了许久,忽然伸出手。
周祁安强忍住没有后退,那双仅比女鬼多出一丝丝血色的双手,温柔地帮他扶了扶黑色镜框。
周母语气恢复了正常:“那就当是妈妈记错了。”
这个角度,周母正好能看到后面的神像。
神像那空洞又慈悲的眼睛也在看着周母,仅靠一点光源支撑的昏暗楼道里,显得更加恐怖。
周母秀气的眉毛蹙了蹙,带着周祁安后退。
尚未后退一步,香炉里的灰散开,母子俩同时被隔空烫了一下。
周祁安脸沉如水:“不好,可能是我没有完整地跪拜。”
神像没有那么严丝合缝地卡准跪拜时间,但至少在香燃的过程中,跪拜的仪式不能少。
更何况先前他为了躲避毒蛇,几乎一屁股坐在了供台上。
事情比他想象的还严重一点。
神像的手抬了起来,哪还有菩萨的慈悲,它就这么径直朝着周祁安伸过来,似乎要把他拉进冰冷的铜墙铁壁中。
周母眯了眯眼,拔下一根头发阻挡。
海蛇朝神像游动,爬到脖子左右的地方,毒蛇的尖牙尚未没入神像身体,半空中先传来了咀嚼声。那种野兽进食的声音听得人十分不适,与此同时,蛇头凭空消失,断裂的地方十分不平整,就像是被一口咬下。
海蛇彻底被神像吞食。
周母神情严肃:“你许愿了?”
周祁安颔首:“主要是许愿早点见到我的新娘我的煲。”
周母瞥了他一眼,没有拆穿蹩脚的谎言。
正如周祁安也没有问她的头发为什么会变成蛇。
适时的沉默已经成了这些年母子俩心照不宣的主题,至少暂时没有人去捅破最后一层岌岌可危的窗户纸。
吃了海蛇后,神像没了观音相,两颊出外凸严重,平滑的瓷肌长满了眼睛。周祁安心底骂了几句脏话,昨晚的小鬼是全身长牙长嘴,现在的神像又满脸长满眼睛。
为什么大家全都在五官乱飞?
更多的头发化成蛇缠绕住神像。
“走。”周母一眯眼。
然而铺天盖地的黑暗让整个楼道显得无边无际,无数厉鬼的嘶吼在耳边炸开,周祁安捂住耳朵,身子都佝偻了几分。
周母以手代刀,暂时切断从后面追来的黑暗。
大好的逃命时刻,周祁安腿却跟灌了铅似的,死活迈不动。分贝快要超出他能接受的极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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