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劝谏的奏章中,就如孔志约所言,他说往后恐怕没人再为社稷效命,将士们出征在外,就是为了得到军功,得到田亩,养活家人,打一仗就可以让后世子孙无忧。
利益驱使人去拼搏,这话固然没错,孔志约的概念错了,这种错误在于他那陈旧的功利观,土地兼并至上的陈旧观念依旧没有改观。
改变人们的价值观是一件很漫长的事。
土地兼并只会养出一代代不事劳作的人,之后就会出现一个个被安逸环境养蠢的脑袋,再难出现敢于求变,图强的人了。
李承乾写下批注,对身边的内侍道:“交给许敬宗看,再让他交还给孔志约。”
“喏。”
内侍得到奏章快步离开。
一道政令下达,引来了上百份请皇帝收回成命的奏章。
李承乾仔细地看着每一份劝谏奏章,要做一个明君少不了被人劝谏,一个不接受劝谏的皇帝,难成明君。
哪怕你只是看看呢?
至于这一次充满争议的赋税变革,哪怕现在的政令被以后的人诟病,那又如何?
只要有了一次反兼并的风潮,人们知道了反兼并带来的好处,后继者明白有这么一个方向。
至于事情怎么做,以后的事又会成为什么样,李承乾不在乎。
如今这些……足矣。
“陛下,许尚书说他着了风寒。”
李承乾翻看着奏章,语气轻慢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威严,言道:“告诉许敬宗,他要是摆不平这些人,不如早点告老,告老之后,朕依旧给他俸禄,让他无后顾之忧。”
“喏。”
许敬宗的风寒其实并不严重,再听到内侍传来的言语,他终于明白陛下为何要将自己放在这个位置上,陛下是要让自己扫清障碍,让政令能够通达。
因病在家中休养了两天之后,许敬宗斗志满满地踹开了孔志约的家门。
之后,坊间就有了传闻,听闻因田赋之策两人有了争吵。
许敬宗还是那个许敬宗,那个从关中各县一路打到京兆府的酷吏。
他许敬宗从来不是一个怕事的人,病是真病了,但病情有好转,他就找上了门。
双方争执不休,许敬宗才不在乎他孔家的门风如何,将孔志约揍了一顿。
以至于孔志约三天不能下地,一直在家中养伤。
那天是黄昏时分,附近的坊民记忆犹新,那是孔志约的惨叫声,惊起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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