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现在十七里商行。”初欢搁下酒盏,问“周弘颐是在用粮换取盐引?”
“十七里商行、阜渠港日日人满为患,所有的买卖都是涨跌不定,只有盐、粮买卖稳赚。”廖叔民撂了筷,道“周弘颐与盐商频频接触,确是打算要用这三百石余粮换取盐引。”
“朝廷规定,商人换引需向盐行特销区的粮仓运送报中,官员禁止‘占巢’。”初欢顿了顿,“周弘颐披着盐商的皮吞占盐引,借盐商之手倒卖盐引,就是要免于承担‘占巢’的罪名,这些我都可以理解。可我想不通的是他既想用这三百石报中粮换盐引,又为何将粮食给你?难道说,你们有办法在无米入仓的情况下获得盐引?”
“先皇制定‘中盐’政策本是为了增加税收、筹集更多的钱粮来支撑庞大的军事消耗。虽然每年的盐引都有定额,可每遇战事吃紧、天灾大难,或是出于各地官员的敛财需要,各地私下支发的盐引数量一般都会远超定额。为了不让朝廷知道,超出的那部分盐引便会算到第二年的盐引额度中,超收的报中粮也不会入各地的官仓及当年的官账。”廖叔民指腹沾了酒,在桌上点画着,“只要将支发给周弘颐的盐引算到第二年的盐引额度,报中的粮食便可不进淮北官仓,而是被运至城西的丰义仓。我已买通了丰义仓的仓管,暂不让粮草进仓,而是发往绥远关,待朝廷下发给绥远关的军粮一到,军粮便会运回丰义仓。”
火盆中的火焰不断蹿高,下面堆着厚厚的浊灰。初欢看着那些浊灰,开心的笑着。掌权者谈笑间便可将苦苦维系的命当做博弈中最无用的棋子,那些命与这些浊灰又有何不同。
“姑娘之前说只要解了粮草紧缺的现状,那绥远关守军便会是我的囊中之物。”廖叔民凑近,挑眉看向初欢“不知姑娘下一步要怎么做?”
“此事我现在不便多说。待廖大人要用那绥远关守军,知会我一声,绥远关守军自会来到您的面前。”
初欢既不愿多说,廖叔民便不再多问。两人饮了几杯,忽听外面的亲兵轻轻叩门。
廖叔民问:“人收拾好了?”
亲兵轻声答道:“收拾好了。”
廖叔民:“抬进来吧!”
张岱渊已被梳洗干净,松鹤金丝丧服外露着的皮肤没有一丝脏污。头上还绑缚着一个青玉发扣。
“他应该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这么体面。“初欢苦笑道。
“做给活着的人看罢了。”廖叔民走上前,为张岱渊正了正衣冠,“听说这孩子是个有才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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