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值深秋,肃风凛冽,两人相偕而去。
崔洵伤势实在严重,不需片刻便面色苍白,流了满身冷汗。
妙妙想到方才一户人家中有推车,便去寻了来,令崔洵躺在上面,推着他往镇上去。
好在平宣县属小镇不远,走了五里路便能走到,只不过出乎意料,这小镇竟是荒凉不已。
光天白日,正是做生意的好时间。可道路两旁的商贩却少得可怜,所售之物大多是家中的白菜、大米等果腹之物,其余时兴的胭脂、酒水一应皆无。
更诡异的是,道路两旁挤满了骨瘦如柴、双目涣散的百姓。
妙妙扶着崔洵,诧异:“平宣县富庶闻名,怎会是如此景象?”
包括那行宫,也是因平宣县赋税上缴最多才定在此处的。
“恐怕是有人欺上瞒下、中饱私囊了。”崔洵虚白着脸道。
他的额上已冷汗涔涔,妙妙心焦万分,忙问一边正在卖菜的老伯,“药铺在何方向,劳烦指一明路?”
那老伯将她从头到脚看了番,又瞧了瞧推车中虚弱的崔洵,面色无波地摆摆手,道:“不必去了。”
妙妙登时便来了脾气,道:“你此话是何意?”
老伯双手揣在腹前,蹲在地上挪了挪位置,“药铺的药,你们买不起。”
两人坠崖实在是意料之外,身上确实没带银两,又换了两身粗布麻衣,自然瞧上去并非贵人。
也难怪老伯如此说来。
只是崔洵的伤实在是不可耽搁,最好再在这镇上休息一日,待他稍稍恢复了,再想法子联络崔家。
而且,妙妙知道,金轩应当也在派人寻她。
两拨人出动,不出两日应当就能找到了。
心下定了定,妙妙温声道:“老伯,您尽管说药铺的位置,买不买得起另说。”
那老伯双眼浑浊,指了一处方向,又缓缓道:“姑娘,我劝你一句,最好不要去。”
妙妙面露疑惑,只是崔洵伤重,近处只此一家,犹如救命稻草,不由得她做决定。
门前飘着如意药铺四个大字,店门只敞开了一半,似是不欲做生意似的。
妙妙扶起崔洵进去。
店铺内部倒是空旷不已,药材丰富,光是备药的屉子都有一堵墙之多。
铺子的老板是个干瘦的中年男子,衣着华丽富贵,倒是与外头的苍凉截然相反。
见他们进来,店老板的目光自下而上地扫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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